太虚大师年谱

印顺法师  时间: 2010年07月03日 13:12 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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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七月八日,中国佛教整委会举办之僧材训练班,于镇江焦山开学,芝峰主持其事(觉群四)。十日,锡兰来华传教及留学之索麻、开明德、潘那西哈三比丘抵上海(致康寄遥书十五)。滞留不进(赴西安巴利三藏院),于上海安居(致康寄遥书十八)。十五日,大师于上海筹办之觉群周报创刊。大师为社长,以福善主编务(觉群一)。大师成立觉群社,本意为佛教之政治组织。惟以僧伽参政,多滋异议,乃创“问政不干治”之说;‘问政而不干治──觉群社’。‘在家出家少壮佛徒,聒余创导组织者,不下十余人。问询长老缁素,则缄默持重,大多不以为可。余亦迟迟不决’。‘然超政,遇政府与社会摧教,易遭破灭;从政,亦易随政府而倒;二者利弊各关。况今中国,无论在政府社会,尚无在家佛徒集团,足以拥护佛

   教,则僧伽处此,殊堪考虑!今以多人对此问题的研讨,余遂不得不加以深思熟虑,而于孙中山先生所说政权治权,得一解决,曰:“问政而不干治”。‘孙先生谓:政是众人之事,治是管理,政治是众人之事之管理。又政权是人民有权,议定政法;治权是政府有能,治理国民。僧伽不得不是众人之事中的众人,所以于众人中的本人或同人的事,不得不问。要想问问众人之事,讲讲其所感之祸害痛苦,所求之福利安乐,不得不参加社会的地方的国家的合法集议众人之事的会所。所以对于有关之民众社团,及乡区自治会议,县参议会,省参议会,国民代表大会,均应参加一分子,为本人同人全民众人议论除苦得乐之办法。但所参预的,以此各种议事场所为止,亦即人民政权机关为止;而执行五权治权的中央和地方机关,概不干求参预。换言之,只参加选举被选为议员,决不干求作官,运动作官将文官武将等’。

   ‘中国现阶段的中国僧伽,对于今所提出的“议政而不干治”,愿皆透澈了解,切实践行’!此惟限以僧伽。以中国僧伽量之少,质之低,于政治素鲜注意,其难以有为,盖在意中。其后,觉群周报,仍等于一般通俗之佛学刊物,知议政亦不易!时李子宽,承大师意,创立佛教文化社于首都,大师任董事长(海廿七、七“一月佛教纪要”)。以流通佛典,尤以流通大师作品,编印“太虚大师全书”为宗旨。二十八日,上海虹口西竺寺,创立中国佛教医院,大师任董事长“觉群七)。八月六日,大师抵镇江,去焦山。八日,大师主持僧材训练班结业典礼,以“存在、僧、僧羯磨”为训。尘空记(海廿七、九“佛教新闻”;觉群六──七)。

   十一日,镇江佛教界,假金山寺欢迎。大师讲“人生的佛教”,茗山与觉先记(觉群七)。时世苑图书馆驻军离去,得正信会协助,苇舫为之修葺。下学期招研究生数人。二十五日,上海市佛教青年会开成立会,大师出席指导(觉群九)。九月一日,大师致函慈航。先是,焦山东初为福善所动,发表改革僧装之议。焦山僧伽训练班结业顷,大师特制一新僧装,寄赠芝峰。慈航赞同黄色袈裟,因致函大师责难,有退出“新僧”之愤语;大师乃痛责之(与慈航书)。二十一日,大师以“关于寺庙问题”,致函申报(文)。时上海市政府(张晓崧主谋),欲强占寺院以作机关学校,引起僧众请愿。是月,大师发表“集团的恶止善行”,作道德重建之呼吁。十月,大师抵南京,驻锡(普照寺)中国佛学会,讲出生菩提心经(海廿七、十一“一月佛教记事”)。

   十七日,大师于南京卧佛寺新创之大雄中学,不慎失火;主事务者(又信)竟不知所往(又信“侍座回忆”)。善后事宜,大师之精神物质,均大受损失!十一月十六日(海刊作十七),中国佛学会召开代表大会(觉群廿四)。二十五日,大师作“由经济理论说到僧寺经济建设”(文)。是年冬,佛教文化社发行“太虚大师全书”预约;大师约北平杨星森来编校推行。初以中国宗教联谊会于斌之推荐,经蒋主席同意,圈定大师为国民大会代表。以陈立夫力持异议,致其事中变。时京沪报章,多传大师组党及出席国大之说;鉴于政府歧视拥有广大信徒之佛教,大师殊深悒怅!蒋主席与大师之友谊,久为近侍集团所碍,日以疏远。二十余年来,佛教为拘于理学窠臼之中国本位文化者,凭藉美国路线之基督福音者所扼抑,处境日艰。大师于国民政府领导者,于执政之初,未能高瞻远瞩,求中日之协和,谋以东方文化

   ,复兴全亚民族,招来东方文化、亚洲民族之大苦难,每不胜其感慨!十二月七日,大师于首都监狱说法:“佛是我们的善友”,隆信记(文)。九日,大师返沪(海廿八、一“教闻摘要”)。二十五日,应宁属缁素邀请,至宁波,驻锡观宗寺(觉群廿五)。三十日,“腊八”,宁属六邑佛教会,于观宗寺开会欢迎。大师讲“世出世间善法嗢舵南颂”,无言(芝峰)记(集施颂)。颂曰:‘缘起无实,相续互关,如理行事,济众勤勇’。大师移锡延庆寺,大醒、亦幻、芝峰,随侍左右(旡言“菩萨学处讲录记述序”)。

   民国三十六年,一九四七(丙戌──丁酉),大师五十九岁。

   一月三日,大师偕芝峰等去溪口,回一别十年之雪窦寺。留三宿,不胜废兴之感(觉群廿六;廿七)。“重归雪窦”诗云:

   ‘妙高欣已旧观复,飞雪依然寒色侵。寺破亭空古碑在,十年陈梦劫灰寻’!时雪窦寺住持职,大师已于夏季交与大醒。大师去天童、育王访旧。与芝峰度旧年于阿育王寺(诗存续集)。闲读史达林传,于共产党员应具之体力、智力、意志力,予以同情之感云(记阅书遣闲):‘看完这一段话,真同看到瑜伽师地论察验菩萨种姓应具的六度善根一样,令人肃然起敬地,感觉著如遇到了菩萨;但缺少一些慈悲仁爱’!二月二日(“丁酉元旦”),大师于延庆寺开讲“菩萨学处”,凡三日,为大师最后说法。无言记,成“菩萨学处讲录”(旡言“菩萨学处讲录记述序”)。大师新春试笔,作“中国应努力世界文化”(文)。六日,大师至慈溪普济寺(又信“侍座回忆”)。

   大师留甬期间,礼奘老,解常佩玉玦,亲为奘老悬于胸前(奘老为编者说),有诀别之兆。又作诗“奉奘老”,为大师最后诗篇:‘吃亏自己便宜人,矍铄精神七四身。勤朴一生禅诵力,脱然萧洒出凡尘’!锡兰僧索麻等,不守信约,藉口沪地天寒,去香港过冬。一月六日,即离华返锡。徒耗香港、上海、西安等信施,且有不利中国佛教之传说。大师因拟“致摩诃菩提会书”,嘱苇舫以世苑秘书名义,由法舫转交。原书云:‘法舫来函,亦忘了原约(以彼等为来华传教者),措此错误言词。今可以世界佛学苑秘书苇舫名义,正复一函与哥仑布摩诃菩提会。‘一、原订约双方,为“哥仑布摩诃菩提会”与“西安世界佛学苑巴利三藏院”。双方交换各二僧,华赴锡二僧,以学巴利佛教为主,兼传华文佛教;锡来华二僧,以学华文佛教为主,兼传巴利佛教。各期五年。二、双力未达目的地前,及离目的地后,来回一切费用,皆由自备,到后,由订

   约双方,互供膳宿,并供每月三十罗比备用。三、事前曾警告,应由加飞重庆转飞西安,不可走海道。乃回信:经海道所增困难,及一僧之费用,概由自任,故只可听之。四、索麻等抵沪,为备供膳宿处一星期,便即赴陕(上海并无世界佛学苑机构)。后以索麻等要求在上海安居三月,另筹备宿处及食费,约耗万余罗比(由上海佛教团体及信徒筹付)。然索麻等只热心传巴利佛教,对于学习华文佛教,无表示求学。五、当安居初,西安已派善归比丘来接待。至安居将终,索麻等决表示返港过冬,善归始返西安。为修住处及种种筹备欢迎,与专员往返,结果不去;不惟大失人望,且空耗经费不赀矣!六、决返香港,系出索麻等自意。然苑长仍嘱香港信徒予以资助,并约春暖再至西安。后因索麻又怕西安寒冷,及疑地方不安等,重庆、峨眉、汉口,及宁波之延庆寺、雪窦山等,亦均表示可欢迎前去。乃索麻等突然来信,于一月六日,乘船经新加坡而返锡矣。今详告索麻比丘来华离华之经过于贵会者,非欲责以他事,但欲贵会明了种种违

   约行动,全出索麻等三比丘,而敝苑之西安巴利院,不仅忠实履约,且曾为种种额外之招待也’。大师组党未成,梵波(尘空)作“关于佛徒组党问题”,谓大师“立于超然地位,从未向任何人作任何活动之表示”。“他本人却无任何活动和领袖的企图”,殊与大师态度不合。大师作“佛教不要组政党”,对大师政治活动之态度,表示最为明确。大师以为:‘极力表扬我的清高,与我舍身为佛教、为大众的态度,却不尽相同’。大师之意境,使佛教有组党必要,且需其出而领导者,则自当舍身舍心以图之。今虽无组党可能,因缘未具,仍望以觉群社为其联络。时大师有论时事小品数则,如“呼吁美苏英倡导和平”,“国内和平的前途瞻望与中间调解”,“救西洋之乱即救世界之乱”。十七日,大师得福善病讯,于寒雪中自甬来沪,驻锡玉佛寺直指轩(恸福善)。福善于二十日不治去世,大师深恸之,作“恸福善”。不独惜其人,且

   为上海佛教之开展惜也。三月五日,大师于上海玉佛寺,召开中国佛教整委会第七次常务会议。时整理大致就绪,议决于五月二十七日起,开全国会员代表大会七日(中国佛教会整理委员会附刊十七)。十二日,大师为玉佛寺退居震华封龛,书“封龛法语”,为大师最后遗墨。略谓:‘为震华法师封龛太虚老人‘诸法刹那生,诸法刹那灭,刹那生灭中,无生亦无灭。……卅六年三月十二日在玉佛寺般若丈室”。按:震华未及大师之门;或传其与福善为大师得意弟子,非也。大师说法且竟,忽中风旧疾复发。京沪杭甬间弟子,闻讯来集,多方医护。

   而大师殆以化缘周毕,竟以十七日下午一时一刻,于玉佛寺直指轩安详舍报。时玉佛寺主苇一;出家弟子大醒、亦幻、尘空、灯霞、月耀、松月、演培;在家弟子李子宽、谢健、沈仲钧、卫立民、杨树梅、过圣严、胡圣轮;侍者杨承多等侍侧,助念弥勒圣号,祝上生兜率,再来人间(尘空“虚公病室日记”)。十九日为大师行封龛礼,老友善因亲来主持。参加典礼者,寺院及佛教团体外,到当地党政机关代表,及马占山、汤铸新、黄金荣等,凡三千余人。中宣部摄影场,及中外日报记者,竞为摄影报道,月耀“虚公治丧处日记”)。治丧期间,重庆法尊,武昌苇舫,西安超一,开封净严,杭州会觉、巨赞、宏妙(大师徒孙)、印顺、妙钦、续明,南京昙钵,镇江雪烦、茗山,常州明智等,均先后来集。弟子集议对于大师志业之推进。议决:重庆世苑汉藏教理院,由法尊主持;武昌世苑图书馆,由苇舫主持;海潮音由尘空主编;

   大师色身舍利塔,建于奉化雪窦山,各地得分请舍利建纪念塔;大师法身舍利,由印顺负责编纂;大师遗物,概移存武昌纪念。时政要、名流、海内外佛教缁素,电唁哀挽,备极哀荣!四月八日,举行大师荼毗典礼。自玉佛寺趋海潮寺(寺主心缘),参加恭送荼毗行列者,长达里余。是日,仍由善因主持说法举火(月耀“虚公治丧处日记”)。十日晨,法尊等于海潮寺拾取灵骨,得舍利三百余颗,紫色、白色、水晶色均有。而心脏不坏,满缀舍利,足徵大师愿力之宏(月耀“虚公治丧处日记

   ”)。十四日,大醒、亦幻、净严、尘空等,恭奉大师舍利灵骨至雪窦。翌晨,抵宁波,缁素集迎致祭。专车入雪窦山,安供法堂(尘空“奉骨入山记”)。五月二十日,印顺、续明、杨星森等,开始于雪窦寺圆觉轩,编纂“太虚大师全书”。其缘起及编目云:‘佛法为东方文化重镇,影响我国文化特深,此固尽人皆知之;然能阐微抉秘,畅佛本怀以适应现代人生需求者,惟于太虚大师见之!大师本弘教淑世之悲愿,以革新僧制,净化人生,鼓铸世界性之文化为鹄。故其论学也,佛法则大小乘性相显密,融贯抉择,导归于即人成佛之行。世学则举古今中外之说,或予或夺而指正以中道。其论事也,于教制则首重建僧;于世谛则主正义、道和平;忧时护国,论列尤多。大师之文,或汪洋恣肆,或体系精严;乃至诗咏题序,无不隽逸超脱,妙语天然!然此悉由大师之深得佛法,称性而谈,未尝有意为文,有意讲说,盖不欲以学者自居也

   。文字般若,未可以世论视之!平日所有撰说,或单行流通,或见诸报章杂志,时日不居,深恐散佚。为佛法计,为中国文化计,全书之编纂自不容缓。同人等拟编印全书,奉此以为大师寿。举凡部别宏纲,编纂凡例,悉遵大师指示以为则。且将编印矣,不图世相无常,大师竟忽遽示寂也!昔双林息化,赖王舍结集,乃得色相虽邈而法身常在。则是本书之编纂流通,弥足显大师永寿之徵矣!全书都七百万言,勒为四藏二十编,次第印行。若此胜举,吾文化先进,佛教耆德,当必将乐予指导以赞助其成矣!法藏──一、佛法总学; 二、五乘共学; 三、三乘共学; 四、大乘通学; 五、法性空。慧学──六、法相唯识学; 七、法界圆觉学。制藏──八、律释;九、制议;一0、学行。论藏──一一、宗依论;一二、宗体论;一三、宗用论;一四、支论。杂藏──一五、时论;一六、书评;一七、酬对;一八、演讲;一九、文丛;二0、诗存’

   二十五日(“四月六日”),中国佛教会整理委员会,中国佛学会,暨南京市佛教会,假毗卢寺,举行全国性之追悼会。到国府委员章嘉、国府各部会代表,及全国各省市代表等千余人。会场满悬哀挽诗联,有蒋主席“潮音永亮”等五千余件(海廿八、七“佛教新闻”)。其余各地追悼会,遍于全国,以重庆汉藏教理院,汉口佛教正信会,最极隆重。国际若印度新德里召开之泛亚洲会议,临时举行追悼会(觉群四十──四十二);摩诃菩提会建“太虚图书室”为纪念(海廿八、七“佛教新闻”)等,并见大师德化之溥!二十六日,首都毗卢寺,举行“中国佛教会胜利后第一届全国会员代表大会”(海廿八、七“特刊”。中国佛教会务,经大师一年来领导,得以正式成立。方期整建不远,其如政局复陷动乱,功败垂成,缅怀大师,孰不怆恸!六月六日,政府颁褒扬大师令:‘国民政府令三十六年六月六日

   ‘释太虚,精研哲理,志行清超!生平周历国内外,阐扬教义,愿力颇宏!抗战期间,组织僧众救护队,随军服务;护国之忱,尤堪嘉尚!兹闻逝世,良深轸惜!应予明令褒扬以彰忠哲。此令’!

   民国三十七年,一九四八(丁酉,──戊戌)。

   一月,海潮音由大醒编辑。五月三十日,大师全书编竣(续明“太虚大师全书编纂始末略记”)。七月,大师全书初编“佛法总学”(四册),以李子宽、苏慧纯协力,由上海大法轮书局印行流通。

   民国三十八年,一九四九(戊戌──己亥)。一月六日(“腊八”),雪窦山大师舍利塔工事粗备。以时局动荡,大醒奉大师灵骨入塔。

   时各地舍利纪念塔,武汉由李子宽、钟益亭、吕九成等,厦门由蔡契诚、许宣平、虞德元等发动兴建,先后完成。余香港、暹罗由优昙,重庆由法尊,西安由定悟,开封由净严等分请舍利,犹在筹建中。二月,大醒以海潮音移台湾编发。

   民国三十九年,一九五0(己亥──庚子)。

   二月,大师全书“二三两编,上海排印未及发行而政局突变)第四编“大乘通学”(四册),在香港出版。优昙、李子宽、陈静涛、蔡契诚、何心尊等集资,组太虚大师出版委员会于香港,发心次第付印流通。四月一日,印顺编“太虚大师年谱”,脱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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